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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

英文好烂

Nie Bomin 说:西安体育学院怎么说?

Bug 说:不知道,Xi’an Sports College?

Nie Bomin 说:运动系怎么说

Bug 说:不知道,sports department?

Nie Bomin 说:I went to Xi’an sports college, and majored in sports?

Nie Bomin 说:娘咧,这个太不对了吧

我只好查了一下,人家西安体育学院,明明叫Xi’an University of Physical Education。

(图释剽窃王原老师,不好意思。)

我为什么成不了牛人

我就是不觉得在故宫开个星巴克有啥大了不得的,可人家王三表就能想到纯粹文化杂交文化认同文化;我就是觉得萨达姆应该被剪除但是牺牲那么多美国青年伊拉克人民好像也不值,可人家琴姐姐就能谈到功利主义和绝对律令;我就是觉得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想结婚也没啥不妥,可人家李老师就能向两会提交同性婚姻提案;我就是讨厌ccp的一党专制,可人家王老师就能分析中央集权制与宪政转型。

怪不得我成不了牛人,我头脑太简单了。

电梯上的爱情

新世界商场的自动电梯上,他俩像个连体婴儿般,嘴唇粘着嘴唇,忘情的吻着。

我站在徐徐向下的电梯上,他们站在徐徐向上的电梯上。我刚想菩萨般冷眼俯视一下这俗俗的小情侣儿――一不小心,俯视转眼就变成了仰视。

他穿厚厚的洁白羽绒服,像初冬的第一场雪。她穿厚厚的鲜黄羽绒服,像第一场雪里怒放的腊梅。白雪闲闲的散着,腊梅勃勃的开着。后面的过客,懒懒的笑看着。

自动电梯升到顶,嘴唇还不依不饶的粘着。

啪唧,两人同时摔倒在电梯上。

他们不慌不忙的站起来,你帮我拍拍衣服,我帮你揉揉膝盖。

然后,两只嘴唇,又赶紧分秒必争的粘到一起。

我看着他们,突然好生羡慕。

嫉妒

假如,有一天,“嫉妒”这个词不存在了――那么,基本上,我们所说的“世界大同”,也就实现了。

1月30日

早熟

十几年前,我以为自己是班里最早熟的孩子。

看,我敢滑冰。看,我敢抽烟。看,我敢喝酒。看,我敢交男朋友。看,我甚至敢文身。

我话很多,整天叽叽喳喳,对别人评头论足,瞧谁都不起。

后来,我知道我错了。

早熟的孩子都不说话。

1月29日

欲望都市

几乎我认识的所有女性朋友们都是Sex and City的忠实爱好者。跟她们一起聊天的时候,她们总是满嘴CarrieSamanthaMirandaCharlotte,好像刚和这些闺中密友们喝完下午茶回来。

今天,我终于有幸观摩了一下这部片子,来弥补我落伍插不上话的缺憾。

卖高得,对于都市大龄女青年来说,这分明是一部远比“大长今”更为震撼人心和脚踏实地的女性励志片。

只是――问题的关键在于――至少从片子所显示的也许是不太真实的表象看来――北京的帅哥密度,明显要比纽约低上几百个百分点嘛!

这么一深思,女性励志片立刻堕落成了不靠谱的琼瑶片。

所以,在做完打扮得光鲜耀人去party艳遇的美梦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去肯德基相个亲,琢磨着怎么能够优雅不失委婉的套出他年薪多少这个比较关键的问题吧。

1月28日

历史

“对于这个在法庭上的指控,你不由自主地会和各国漫长,悠久,连绵不断的历史联系起来加以深思。除了屈指可数的几十年间的屈指可数的议会民主制以外,各国的历史就是一部政变史和夺权史。谁能更迅速更牢靠地把政变搞成功,他就即刻受到司法之神光灿地法衣的荫庇,他的过去和未来的每一步都是合法的和应受颂扬的,而他那些倒霉的敌人的过去和未来的每一步――则都是犯罪的,应该受到审判和合法惩处的。”

――《古拉格群岛》

喜欢刘瑜

打心眼里喜欢她得要命。

1月27日

长相

看“与青春有关的日子”,觉得陈羽凡好可爱。

有一种男人,他长的不好看,甚至丑,可是很可爱有魅力,像陈羽凡就是这样。

有一种男人,他五官端正,容貌英俊,可就是缺乏魅力,尤其是性魅力。比如陆毅。

黄记煌

那天,东直门的黄记煌,吸引食客的不止是飘香的三汁焖锅。

她就斜斜的幽幽的半倚着坐在楼梯口,让每位经过的人都不可逃避的浸泡在她的香水气味中。

她留着满头墨黑亮泽的长发,丝一样滑下来,有几缕就那么搭在肩头,漫不经心的挽了两三个花。她涂了鲜红的嘴唇,上面还薄薄的覆了一层唇彩,光可鉴人。她的唇角很精心的用比口红略深的唇线笔勾勒过,一弯笑笑的月牙儿,似张非启,半合微闭。

她穿一件红底白云霞花纹的露背丝绒连衣裙,裙衩差不多低到脊椎骨的二分之一处,鲜红的纤纤玉指歪夹着一根烟,神情淡然。她肩头裙带上的银色金属扣闪闪发亮,映着耳垂上搭下来的星形耳坠,偶尔二者相碰,让每位路过的食客隐约听见喑咛暗响。

可是,她不能挺直了坐正――因为她是个身高不到一米二的侏儒。她裸露着的,不是一般女人的姣好曲线,而是一个光洁但是变了形的脊背。她的那颗美丽的硕大的头颅,就那么骄傲的搁在一根呈S状生长的脊椎骨上,那么触目惊心的坦然呈现在所有观众的眼前。

她漠然的打量着所有打量她的过往食客,鲜红的双唇,徐徐吐出一团又一团幽蓝的烟雾。

女人的蜕变,是一个远比男人更加惨烈和凄美的漫长过程,我一直这么认为。

有谁用Windows Live Writer?

我被Live Writer折磨疯了。这回连我的专业技术顾问土豆同学也解决不了我的问题了……

NB敏的胸毛

昨天,NB敏同学试图向我展示一下他最近卓有成效的健身成果。

哇,在他两块结实的胸肌之间,茂密的盛开着一丛勃勃向上的怒放的胸毛,像一团黑色的火焰在骄傲的跳动燃烧。

啧啧,胸毛很旺盛嘛,牛逼!我由衷赞美他。

“看肱二,看肱三,看胸肌!”他不满意的嚷嚷,“谁让你看胸毛了?!”

可是,亲爱的NB敏同学,当你第一次跟我夸耀说你长了一胸膛比外国人还浓密性感的胸毛的时候,我就一直念念不忘。

今天,我总算窥到了胸毛真面目。缠绕了心头近十年的司芬克斯迷终于解了,你果然没吹牛。

1月26日

革命者的朴素真理

“一个革命者,掌权之前越是勇于牺牲自己,他掌权之后就越是勇于牺牲别人。二十世纪的历史说明了一个朴素的道理:那些拼死拚活推翻旧制度的人一旦掌权,他们的所作所为常常比被他们推翻的要邪恶一千倍。而且正因为他们被迫害过或者作出过牺牲,他们施行暴政的时候更肆无忌惮,更明目张胆。”

――程映虹

妈妈其桑嘎

第一次见到妈妈其桑嘎的时候,她的手让我想起了黑猩猩。她正坐在教室里面,一只大手搁在桌子上。我一脚踏进教室,刚好看见她手的侧面,和手上界限分明的那条线。线以上是黑的,线以下是白的,让我想起一只猩猩的手。

我立刻被自己的想法羞愧的脸红了,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

“孩子,以后别穿鼻环了,你看都发炎了”,她跟我打招呼的方式有点特别。

“我没穿鼻环”,我不好意思的回答,“就是长了个包而已”。

这样,我们就算认识了。

妈妈其桑嘎来自乞利马扎罗山脚下的坦桑尼亚。五十几岁了,来美国之前连电脑都没摸过,可是坐在一群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中间,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胆怯。“Call me MaMa Kisanga”,她解释说,这是坦桑尼亚对中年女人的尊称。我们有时候懒得叫全,就喳喳呼呼的直接叫她Ma Ma,她也乐意答应。

妈妈其桑嘎没事的时候爱给我们介绍不同的香蕉做法。我从来没记住过,因为我真的难以想象香蕉煮熟了该有多么难吃。妈妈其桑嘎还喜欢问候人,每次见了我都要问,波,你今天好么?你爸爸好么?你妈妈好么?我总是来不及等她问完赶紧回答,好,好,好,我们一家都好极了。

学统计的时候,妈妈其桑嘎有点吃力了,经常上课对老师刚讲过的内容发问,下了课就拉着同学给她讲怎么做题目。有一次考试,开卷的,大家拿着题目就各自回家了。我刚走出教室,妈妈其桑嘎跟了出来,费力的挪着大屁股,满脸是汗。

“波,我能跟你去你家么?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知道她是想跟我讨论考试的题目。可是,在美国考试作弊被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弄不好我会被开除的。我刚想跟她说不行,可一看到她满脸大汗,腾出拎着电脑的手来往口袋里艰难的掏手绢,嘴唇上的口红也弄花了,我又有点于心不忍了。

于是,我偷偷的帮了她一把。

离开学校的前几天,我们所有人一起开了一个盛大的party。妈妈其桑嘎也来了,梳着满头新编的小辫子,肥肥的宽大的裙子,浑身上下色彩艳丽,一脸欢欣的微笑,很像“飘”里面那个穿上主人送的红裙子兴奋不已的黑妈妈。

那次是我参加过的最好的一个party,因为有很多各色各样的酒,还有我钟爱的小龙虾。

Party进行到一半,大家都已经有点醉意盎然,谈话的速度渐渐放慢,聊起天来有一搭没一搭。

妈妈其桑嘎突然搬来一把椅子,有点费力的晃动着胖胖的身躯爬了上去。

她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扶着椅子背,清了清嗓子,突然亮出两排白得发光的牙齿,开始放声高歌:Hakuna Matata!来哩来哩咯咯咯~~~乌呼!吧啦吧啦得得得勒勒勒依依依依~~~嘿!Hakuna Matata

大家都被她感染了,也跟着嘶吼或是大笑起来。

我站在人群里呆呆的看着妈妈其桑嘎,觉得那天晚上她真是酷极了。

波,你什么时候来坦桑尼亚?我家就住在乞利马扎罗山脚,来爬山的时候住我家吧。

嗯,嗯,嗯,Ma Ma,等我有钱有时间的时候,我一定去。

哦,妈妈其桑嘎,你现在在哪里呢?你好么?你爸爸妈妈都好么?

一,二,一。左,右,左。

我拎起左脚,躲了半天,还是不小心落在了两块砖头的结缝处。我又迈开右脚,哆嗦着使劲往前迈了一大步,妈的!右脚还是不偏不倚的踩在整块砖头上,连砖头缝的影儿都没蹭到。

哎!左脚!你怎么能跟朝夕相处的右脚行动不一致哪?哎!右脚!你怎么能跟日夜面对的左脚不走一条路哪?你们俩简直快把我逼疯了。

谁~能~治~好~我~的~强~迫~症~~~?

1月25日

什么都别贪多

什么都别贪多,一多就腻了。我昨天又吃了一顿水煮鱼。吃完了以后我发誓,一个月之内绝不再吃第二次水煮鱼。我要是不遵守这个诺言,就罚我自己吃一顿猪油肥肉拌饭外加巧克力奶油蛋糕。

什么都别贪多,不光是口舌之欢,精神层面的东西,也必须遵循同一原则。比方说,您要是想了解六七十年代北京小孩的生活,看一部“阳光灿烂的日子”就行了。可有人非要贪多,比如我。在n位朋友推荐了“血色浪漫”之后,我借回来把上半部仔细看了一下(下半部太难看,看不下去)。后来一不小心又看了“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刚开头,很好看,决定慢慢看。

后果是,一提到北京小孩,我脑海里浮出的就是那些小混混形象,整天就知道打架,拍婆子,胡闹,嘴贫。还都很有钱,动不动就去老莫吃饭。

更可怕的是,我前面提到的那个有关天堂的梦,里头我所有的ex,都毫无例外的披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

天堂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白雾,淹没脚踝。前方一片缥缈,望不见尽头。

我的历任ex,围在一起,端着酒杯,面带笑容,交谈甚欢。

原来,天堂是这个样子的啊。

1月24日

代言人

靠近北京南站的一个貌似贫民窟附近的自由市场上有很多廉价物品出售,什么5块钱一双的鞋,2块钱一打的碗,8毛钱一本的书,20块钱一件的大衣啥的。

在便宜书便宜鞋便宜碗便宜大衣中间,还有便宜春药可售。

硕大的一包,黑体大字赫然入目:金枪不倒,持久不泄,愈战愈勇,威力无穷。

春药包装盒上的代言人,是面带微笑,竖着大拇哥的李金斗老师。

八本禁书

最近,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邬书林在一次宣传和出版工作会议上宣布了《2006年违规图书》,宣布8种图书为越过线的出版物,要求封杀。被禁的书单如下:
晓剑的小说《沧桑》(上海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时间跨度从辛亥革命到1949年,刻画了霍达东如何带领农民造反,靠砸仓抢粮、红匪游击而成为共军将领;1949年之后,当上副省级高官的霍达东却完全不适应毛时代的官场,最后落得功败垂成。书中涉及到中共在延安时代种鸦片。

朱凌的报告文学《我反对:一个人大代表的参政传奇》(海南出版社2006年版),记录了一位民间人大代表姚立法的坎坷竞选之路,他连续12年自荐竞选,屡败屡战,永不退缩;他在人大会议上敢于一次次大声地喊出我反对

章诒和的《伶人往事》(湖南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通过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的浮沉,写出了那些名动一时的戏剧名角怎样被毛时代的政治所淹没,京剧这门古老的艺术又是怎样在政治的糟蹋下凋零。京剧的辉煌声明由一代名角谱写,文化革命革掉了名角和京剧的命。

国亚的回忆录《一个普通中国人的家族史》(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5年版),讲了一个家族的150多年的沉浮(1850——2004年),有评论称之为一部能让千百万人流泪的人民信史 特别是作者记述他所经历的1989年的学运。

袁鹰的回忆录《风云侧记——我在人民日报副刊的岁月》(中国档案出版社 2006年版),以亲历讲述了《人民日报》在1949年一系列政治运动的角色,批判《武训传》和《红楼梦研究》运动、胡风事件、反右、大跃进、文化大革命、拨乱反正等重大历史事件;记录了反右中巴人、徐懋庸、吴祖光等人,文革中的邓拓、吴晗、廖沫沙、夏衍、唐弢、孟超、陈笑雨等人的悲剧命运;还记述冰心、胡乔木、周扬、林淡秋、袁水拍、赵朴初、赵丹等人。其中的真相和是非,加上作者多年来珍藏的信件、手稿、照片,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

旷晨编的《年代怀旧丛书》,分为50年代、60年代(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6年版),70年代和80年代(广西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记录了50年代的没收官僚资本、控制物价飞涨、抗美援朝战争、土地改革、三反五反、大跃进运动、西藏和平解放、创建人民公社,庐山会议;60年代的饥饿记忆、学习雷锋、学大庆、学大寨、原子弹爆炸、文化大革命、破四旧、大串联;70年代的上山下乡,批林批孔、周、朱 毛死亡、天安门事件、四人帮的垮台、中越之战、平反冤假错案;80年代重大新闻事件、有影响的电影、电视剧、歌星、书籍。

胡发云的小说《如焉》(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06年版),触及到网络时代的真实中国,记录了SARS危机和孙志刚事件中的众生态,有官场的黑暗,官权的谎言,官员的势力,也有知识分子的犬儒化,老一代的深切反思,中年一代良知者的呐喊。

朱华祥的小说《新闻界》(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6年版),记录了中国新闻界的种种丑态,被评论界誉为新闻官场现形记。

Bug按: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真好,总是定期给我开书单看。《如焉》,《新闻界》,《伶人往事》在当当还能买到。其它的网上好像买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