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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1日

麻药

很多年前的某一天,学校突然闯入一群凶神恶煞的牙医。

班主任把我们乱哄哄的赶到学校的医务室,说,今天给你们这帮小崽子瞧牙!有蛀牙的补上,有烂牙的拔掉!!牙没毛病的,回教室好好学习去!!!

检查完毕,牙齿光洁完好的小崽子们兴高采烈的窜回教室了。

医务室里留下一群牙洞层出不穷的歪瓜劣枣。我就是那群歪瓜劣枣里面腐烂程度最严重的一颗。我以12岁的高龄,学到一个医学名词:“三度龋齿”。三度龋齿,多么高深的一个词语啊。你要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三度龋齿”,就请把你的脑袋,伸到我的口腔里来看一看。

白大褂们一个个褂着咬牙切齿的表情,把一颗颗歪瓜劣枣按到医务室吱嘎作响的躺椅上,就掏出一枚枚凶器。这些凶器包括:可以把人脸烤熟的口腔灯。圆不溜秋闪着寒光的内窥镜。螺纹嘴金刚身的拔牙钳。尖头巴脑的细长细长的镊子。镀钛或是镀镍的棉花针。粗糙敦实棱齿横突的牙锉。滋溜滋溜喷辣椒水的水枪头。

当然,还有那怪模怪样的,身子长脑袋小,脑袋上还顶着一柄锃亮透光会高速旋转钻头的电动牙钻机。

有些小崽子就未雨绸缪的哇唔哇唔起来了。

我躺在冰冷的椅子上,白色的小褂下面包裹着一具筛糠般颤抖的身躯,和一颗扑通跳动的上绞刑架般视死如归的心脏。

“张嘴”,穿白大褂的凶手冰冷的命令我。他戴着几乎连眼睛都遮住的大白口罩,这样日后我就认不出来他了。我只看见瓶底子镜片后面一双狡黠转动的眼珠子。

然后,他就把一个比他还冰冷的金属物件塞到我的嘴里。那个物件有个尖尖的头,嗖嗖泛着银白色的冷光,他一按按钮,那个银白色的尖头就滋滋高速转动起来,并且迅速占领了我的槽牙,开始急速攻打。

我痛得浑身打了个冷战,眼泪就快止不住的抛落出眼眶。

突然,隔壁的小胖尖叫一声“哇!妈!啊!唔唔唔哎哎哎嗯嗯嗯~~~!!!”然后就传来他鬼哭狼嚎的嘶吼。

我最看不起小胖了。他考试抄我的都抄不及格。

我早熟且早慧的心,一想到要跟小胖堕落到一个高度,立刻就坚硬了起来。我闭上眼睛,双手使劲掐住躺椅的皮扶手,指甲都快陷了进去。滋,滋滋,滋滋滋。金属钻头开始不知疲倦的攻打我的另一颗槽牙,我腮帮子上已经布满了额头流下的千万滴痛苦和骄傲的汗珠。老娘就不哭。就不。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别急,还有一颗呢”,白大褂凶手不急不缓的招呼我,瓶底子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注意到椅子上的皮扶手已经被我掐出十个深深的小洞。

我是方志敏。我是江姐。我是刘胡兰。我是Nathan Hill。我是什么什么夫斯基。我不是小胖。啊暴风雨啊你来得更猛烈些吧。给人出入的门关着,给狗出入的洞敞开着。

在经历了漫长的九十八个世纪之后,我的三度龋齿,终于变成了三个填满银汞合金的怪物。

我颤抖着十根塞满长椅皮扶手下海绵的指甲,脱掉了白小褂。

“今天,我要表扬一下bug同学!”班主任带着期许和欣喜的眼光看着我

“今天所有拔牙补牙的同学里面,就她没哭!”

我带着胜利的喜悦回头藐视了一下眼睛红肿仍然在抽泣着的小胖。

那一夜,我肿胀的腮帮子靠在温软的枕头上,睡得好香。

~~~~~

多年以后,在一个灯光明亮,四壁如洗,充满着鲜花香的牙医诊所里,我第一次,在大夫漆得泛蓝光的方格药架子上,看见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我问。

麻药。大夫回答。他还是戴着白色口罩,不过眼镜后面的眼神,比我记忆中的要温柔许多。

据说,在拔牙钻牙补牙之前,往牙龈里注射这种叫做“麻药”的神奇液体之后,躺在椅子上的人就再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疼痛了。哪怕满嘴的牙都被撬光,哪怕那滋滋作响的金属钻头从鼻子里伸出来。

我凝视着架子上那装在小瓶瓶里的神奇液体,突然觉得多年前受到的那点表扬都成了狗屁,就委屈得想哭了。

5月30日

混小子邻居

我隔壁住了一个叫“聂师傅”的混小子。

我之所以知道了他的名字,是因为昨天晚上,有另外一个混小子,在他门口毫不间断的足足叫了最起码200声“聂师傅,开门”。

狗日的真他妈有毅力!

聂师傅更有毅力,他始终没开门。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结果,半夜2点,咚咚咚,一阵不靠谱的脚步从楼梯上传来,接着,我听见

“聂师傅,开门~~~!”

5月29日

偶遇(一)

前言妈妈从小教育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我快30了,还是没记住这个教训。

偶遇之一:从北京到苏州的火车上。

她梳着齐耳的短发,白底粉花的的确良衬衫一尘不染,黑油油的笔挺的长裤,白色凉鞋里面老老实实的套着一双透明丝袜,一副标准的中年女性知识分子模样。

我打量着坐在对面下铺的她,心想她的职业应该是沪宁线上某城市某中学的教导主任,专门负责收剿学生的情书和找家长谈话。

“小妹妹,你的英语在哪儿学的?”,她笑眯眯的问,“我以前也是英语老师呢。”

英语老师,嗯,离教导主任也不远了,我猜得还算准。

“我以前是在内蒙上的大学……那时候幸亏有邓小平的政策啊……我才有机会去内蒙念了英语系。”

“我以前的英语老师也是内蒙古大学的”,我终于为跟她找到了共同话题而发掘出一丝小兴奋。

“哦,是么?他叫什么名字?”

xxx。”

“啊??!!!xxx???天,我跟他大学是同班同学!!!他现在在哪里?”

她开始兴奋了,一撸整齐的头发,叽叽喳喳的跟我八卦起来。“他啊,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其实已经结婚了……但是他又喜欢上了我们班的一个漂亮女生……后来他老婆闹了……%$$%^&$%#%&&$%$%……”

就这样,我在一节从北京到苏州的卧铺车厢里,突然知道了我中学六年最喜欢的老师的陈年绯闻。

老师的昔日同窗脸泛红光的讲述完遥远的历史,整理了一下头发,脸上的表情突然又从唧里哇啦的八婆切换回端庄的中年女知识分子教导主任形象。

正确认识自己

看了几本跟佛教,修行有关的书以后,我对自己的认识又加深了一步:我是个全无慧根的大老粗。

基督营

如果你看见一群涉世未深的小孩子,臂配红袖章,怀揣红宝书,满脸放红光,纵声高唱“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你会有什么反应?在一个毛主席语录可以当手机彩铃下载的今天,你的第一反应,可能是哈哈大笑。然后,也许你会感动于那个年代他们的执著信仰,同时又被他们毫无选择的接受洗脑而感到悲哀。

那么,如果这群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换成一群美国小孩子,臂上配的是耶稣头像,怀揣的是一本圣经,嘴上贴着一张“Pro Life”的纸条,满脸放红光,纵声高唱的是“哈里路亚”呢?你会怎么想?

JESUS CAMP”制作方声称他们的态度是中立的。但是,看完片子之后,他们的态度,显而易见。其实甚至只要看片头10分钟就可以大概知道他们的立场:片子开场就是一群小孩子在教堂的表演个个脸画迷彩,手舞小棒,动作划一,神情严肃没让人觉得是一个充满爱的光辉的Chirldern’s Prayer Conference,反而像个邪教的崇拜礼。 (我居然想起了“大开眼界”里面别墅里那一幕,罪过)尤其是镜头里出现孩子们speak in tongues的镜头时,你甚至不得不怀疑这些小孩子被那个叫Becky Fischer的胖女人施了魔法。

任何拿小孩子说事的题材,都有其讨巧之处,因为这样素材的玩意,很容易博取观众的倾向性,热爱也好,怜悯也好,憎恶也好。基督营片中对那几个“领袖小孩”的浓墨刻画,就非常刁钻。如果我是个原来对任何宗教毫无了解的人,我相信我看了这片子以后会对基督教产生反感,至少对福音派,和他们办的这个基督营会心生憎恶。小孩子原本是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头脑单纯的,当他们出现在电视镜头前面,他们该被问的应该是“你喜欢米老鼠还是唐老鸭”或者“你觉得花生酱草莓酱哪个涂在面包上更好吃”之类的问题,而不是“你什么时候获得重生的”或者“你为什么觉得全球变暖是荒谬的说法”。这不是为小孩子设计的问题,让小孩子来回答这种问题,除了有洗脑之嫌,看起来也像硬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涂口红一样可笑。

基督营的导演很高明,他们不声不响的就在看似中立的片子里,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片子里数次出现的两个“领袖小孩”LeviRachael对信仰的“宣言”和“热爱”,都让人像看到捧着主席像顶礼膜拜的红小兵一样叫人觉得浑身有点不舒服。片尾等到营地的工作人员举着个真人大小的布什总统像出场,所有的小孩子起立鼓掌欢迎的时候,简直到了整个片子的高潮了除了毛时代的中国,斯大林时代的苏联,金时代的朝鲜,还能让人联想到什么?

最后,基督营的创办者Becky Fischer和广播节目“Rings of Fire”主持人,基督徒Mike Papantonio之间的对话非常有意思:

MikeWhy kids? Why are they suppoed to be some new army of God? Why are we using kids to do that?

Becky…is because whatever they learn by the time they are 7, 8 or 9 years old, there’s pretty low there for the rest of their lives, the statistics…

MikeNo I know statistics, but you use the term “learn” . The word “learn” is different than “indoctrinate”. God gave us the freedom to choose. And learning is part of that choice. And everytime I think of the Fundemantalist’s movement, it fears that we are doing harm. We are doing harm to the progression of mankind.

BeckyI don’t think any child gets anything by any choice…because every other religion is indoctrinating their kids…I would like to see more churches indoctrinating…

Mikeyou can tell a child anything. You can make a child into a solider that carries AK-47.

Beckyyou can call it brain washing. But I am radically and passionately teaching children about their responsibitlies as Christians…

MikeHow do we ignore that all of a sudden we are creating children soilder for the Repblican party? …

Bekcy…I’m not going out there politically. I don’t have any problems with our children that we are pro-life…

MikeGod is watching us. God has a special place for the people that mess with our children and it is not a pretty place…you know what makes this country special is that we have something called “separation between church and state”…I respect your right and teach children whatever you like to teach but don’t let that lead over into public sector and schools…

BeckyWell I’m not going there Mike!

Becky说的没错,大部分时候,我们很难说清楚对小孩子的教育,究竟是“教育”,还是“洗脑”?孩子毕竟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选择,永远都是无条件的被动的接受。Mike的忧虑也没错,就连美国这么自由的地方,身为基督徒的他还会担心对孩子的教育走向极端而演变为洗脑。洗脑的力量的确是无穷的,尤其是在一个没有言论和迁徙自由的地方。不信么,你去上毛泽东论坛看看,多少年轻人还在将他当神崇拜。

至少,Becky Mike还可以为拥有争论的自由而感到骄傲。

5月27日

干!

Iola得意洋洋的掏出手机,说,我今天喝完咖啡觉得无聊,就拿开心果摆了这个,放在我手机上当背景。

我一看,大声念道:干!

她很委屈:这明明是个蜻蜓嘛。

5月26日

四川话四级(转自Iola同学博客)

今天早晨我从床上爬起来,连茅厕都没有去就坐在房圈头开始欠你。虽然你平时狗夹夹地,有时候看到外头来走人家户的女娃儿还要起点打猫心肠,我还是觉得把你弄到那个不见天日的塌塌去好造孽哦。昨天隔壁子的王老娘跑到我房圈头来冲壳子,说她们屋头的米都吃刹角了,再找不到吃的就只有逮丁丁猫吃了。我晓得王老娘又在涮坛子,她幺女子几天前就给我说她们家的油菜籽都收归一了,说不定钱都早就卖回来了。唉,要不是你去年整戳拐了,我们这时候也该卖油菜籽挣钱了。

5月25日

好父母坏父母

任何想操纵儿女婚姻恋爱的父母,都不是好父母。

看CCTV-9之DIALOGUE

真佩服中央九台DIALOGUE的主持人,能把一个节目做得如此之枯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两周年

坚持写博客两周年了,纪念一下。Poof!吹蜡烛。

写字有多好?写字让我感到快乐。

写字有多好?写字是不怕寂寞的理由。

5月24日

我这是怎么啦……

再次梦见杀人……一个小混混……被我生生用棍子敲成了平面图。

我是不是要看看心理医生咧?还是毛遂自荐去演女版古惑仔?

5月22日

王怡老师漏了一条

我曾经转帖过王怡老师的一篇牛文,叫“如何识别一个专制政权”,链接如下。

http://www.artblog.cn/more.asp?name=joshuawang&id=23982

不过,我觉得王老师漏了一条,我替他补上:

凡是专制国家,一到某个特定时间(比如晚上7点),你拿着遥控器不管摁到哪个台,看见的都是相同的让你想吐(吃完晚饭的吐晚饭,没吃晚饭的酌情吐早午饭)的内容。根据可选台数和雷同新闻节目出现的比率,可以对此国家进行打分。比方说,如果你在家可以收到100个电视台,但是一到晚上7点,你把100台都转一遍发现所有内容都是一样的,得分为10。如果有90个电视台播放雷同新闻节目,得分为10*(90/100)=9分。据此类推,可以给一个国家的专制度作出评分。根据老百姓按遥控器的大拇指的承受能力,本条分值510分。

梦,梦

一个小子企图抢我的包。我大声呼救,他明明看到了,却昂头走过。

我猛扇这小子耳光,噼,啪,噼,啪,左一个,右一个,左一个,右一个。

结果,他被我扇死了。他躺在地上,满嘴鲜血,口沫横流,牙齿滚落四周,叮当作响。

5月20日

泡沫夏天

如果他今天晚上来,我就彻底跟他了断。

安蹲在冰冷的教室里,手指在地面轻轻的画了一个半弧的圈。清淡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到洗得发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再反弹到她毫无表情的面部。一个有像冰淇淋般柔和质地和冰淇淋般寒冷态度的面部。一个表情坚毅的面部。这个面部的下面,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的削瘦躯体,罩在一件半透明的乳白色泡泡纱长裙里面。

如果他今天晚上来,我就彻底跟他了断。

安又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一个星期以前,安坐在生物课上听他讲单细胞多细胞孟德尔实验。他讲到激动的地方汗水淋漓,板书的时候汗水就顺着脖子慢慢的流了下来。他扔下粉笔,烦躁的擦拭。

安一手抚摸着被阳光晒得升温的文具盒,一手五指轮番轻叩着课桌沿,就不小心注意到,她的课桌上突然多了一粒汗珠。

这是他的身体分泌出的汗珠子。安这么想着,突然就兴奋了起来,觉得她自己和这滴汗珠子之间突然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像一个无法解释的神示。安小心翼翼的掏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按上课桌沿,用一种近乎膜拜的态度,拿帕子神圣的吸纳了那一滴汗珠,然后合上放回自己的口袋。

我爱你。

安知道在食堂门口跟他说这句话实在是有辱这句话的神圣性,可是她突然觉得她必须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像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她没有办法忍住,只好让它笔直打出去。

什么?

他跻拉着一双军绿色的凉拖,手里攥着一只表面铮亮的铝制饭盒。饭盒里装着他老婆昨天给他做的梅菜扣肉和清炒绿豆芽,盖子没盖好,一条细细的豆芽探出头来。脚上凉拖的搭扣松了,啪嗒啪嗒的响着,无情的划过尘土漂浮的台阶,留下几道蚯蚓形状的轨迹。

我说,我爱你。

安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推推鼻子上的眼镜,鼻尖沁出兴奋的细小的汗珠。

可是我结婚了。

他迅速抛出第一反应的第一回答,攥着铝制饭盒的右手下意识的往上抬了10厘米。

我知道。可是我爱你。

安手里捏着包纳有他汗珠的手帕,说完就步履轻巧的走了出去,好像把这个包袱终于抛给了原罪的当事人,而她,终于可以脱身了。

安和他在花园接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安觉得接吻的时候她像是在解一个方程式,复杂,仔细,但是还算遵循前人留下的定理和规律,尽管条条框框,终究还是一丝不苟,有章有法。

他的牙齿间还有淡淡的梅菜的味道,混合着烟草留下的痕迹。

安把舌头伸进他嘴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他手里的那个闪闪发光的铝制饭盒。

你为什么爱我?

梅菜加烟草疑惑的问。

安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认真的回答:我不知道。

今天晚上10点到教室去等我。

梅菜加烟草在安的耳边嘱咐了一句,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左胸,就拖着凉拖像一只迅捷的猫一样消失在初夏的夜色里了。

安在959分的时候,心情还是愉悦的,兴奋的,期待的。可是959分过了之后,她愉悦的兴奋的期待的心情突然变成了憎恶的,厌烦的,诅咒的。

这个吃着老婆做的饭的嘴里有梅菜味的教生物的男人,他正走在跟我偷情的路上。安憎恶得无法站立,浑身泛起阵阵鸡皮疙瘩。她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躬身缓缓蹲了下去。心头的怒火却腾腾升起来,像炉膛里跳得愈发旺盛的焰苗。这个吃着老婆做的饭的嘴里有梅菜味的企图跟我偷情的男人!焰苗烧的怒不可遏起来,几乎可以窜上天堂。安很清楚自己是始作俑者,可这并不能减少她心中突如其来的鄙视和愤怒。这鄙视和愤怒是如此之强烈,以至于她忘了自己其实也应该挺身去承受一点哪怕是最小的责罚。可是她此时完全想不到什么责罚,源头,因由。她只想用最恶毒的最直接的方式让他从她的生活中退出,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门开了,他走了进来,脚步轻盈,表情兴奋。

安“刷”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讨厌你,你滚。

说完,安就推开他大步走了出去。泡泡纱长裙被风吹得起了若干褶皱。

教室的门被轻轻掩上,还留着一条细细的缝,似乎只为不错过最后一缕惨淡的月光。

失明的城市

在北大看了一个叫做“失明的城市”的话剧首场,改编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葡萄牙作家若泽·萨拉马戈的小说“失明症漫记”。(有的译为“盲目”)

记住一句话:每个人都有两个自我,一个在黑夜里清醒着,一个在白天睡着了。

戏的主角,贾宏声大哥,多次念错台词。深表同情。同情的同时顺便友情提醒:专业,要专业。

谢谢童少和程程帮我买票。

5月19日

不求甚解的恶果

每次听到那首好听的歌,我都会跟着唱,“smoke some hashes, smoke some hashes”……

一直这样唱了很久,直到突然有一天我关心起歌词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人家明明唱的是“smoke and ashes”嘛。

更何况,hash明明是不可数的嘛,哪来的啥hashes

丢人丢人真丢人,鄙视自己一下。

5月18日

有礼貌的八哥

每天早晨我路过楼下邻居的窗台,他养的那只八哥,都会嘎嘣清脆的跟我说,“你好”!

每天我都很犹豫,要不要回它一句“你好”……

它肯定心里暗骂我,这个没礼貌的鸟人。

5月17日

爸,对不起

爸,对不起,我惹你哭了。

小时候我惹妈哭,现在我惹你哭,我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女儿。

爸,你哭完我也哭了,因为惹你哭让我很难受。

可是,爸,对不起,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我做不到按你的方式去生活。